坚持主流价值观,促进义务教育和谐发展   

——国家督学姚继业在2006年广州督导年会上的讲话(摘要)

    近年来,我国有关义务教育的三大命题一一通过正规程序进入了政策体系、法律体系以及政府部门的实行体系,他们是:
    1. 义务教育的经费保障机制;
    2. 义务教育的均衡发展;
    3. 全面推行素质教育。
    这三大命题归根到底是为了保证我国义务教育朝着普及巩固、提高质量和促进均衡的方向发展,确保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落实。
    教育督导应审时度势,及时学习,不断更新观念,在我国义务教育处在向均衡、公平、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把以上三大命题作为督政督学的依据,把是否有利于和谐教育、和谐社会建设作为评价政府办教育和学校办学的主流价值观,并制定相关的督导评估方案,形成监督保证体系,努力促进教育的和谐发展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设。为此有必要对和谐社会、和谐教育、和谐学校等进行深入的探讨,从而增强依法治教的自觉性和坚定性。
   
    (一)、关于和谐社会的认识
    中央提出要运用科学发展观,建立社会主义的和谐社会。建设和谐社会,已成为全党和全国人民最为关注的一个问题。建设和谐社会的理念一提出,便得到全国各个阶层的一致认同,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少见的。一个理念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并加以实现,是事业兴旺的重要保证。和谐已经成为当前一种最重要的价值观。
    1、 关于和谐的基本含义
    中国向来提倡“天地人和”,即“天地人”要和谐。但也曾在一段很长的时间提出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现在则提出“与天和谐、与地和谐、与人和谐”,这体现了理念的发展变化。
    文字学者对“和谐”有个说明:和谐的“和”由“禾”与“口”组成,“禾”即粮食,“口”即用嘴来吃,加起来就是有饭吃,意即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也就是生存问题。和谐的“谐”由“言”和“皆”组成,“言”即说话,“皆”就是“都”的意思,所以“谐”就是让大家都能说话、能沟通,都有发言权。所以,“和”表示生存权利,“谐”表示民主权利。建设和谐社会就要保证人民的生存权利和民主权利。或者说,和谐社会建立在一个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基础上,没有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就很难建立起和谐社会。
    有的人没有抓住和谐社会的本质,片面地认为和谐就是平均、就是大家都一样、就是大拉平,所以对让一些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有所怀疑。邓小平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两句话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侧重,而且要看什么原因富起来。人们常说温州人富、广州人富,有政策原因,也有地理原因与“人和”原因。广州、温州都是我国较早的对外通商口岸,有丰厚的“经商学问”积淀。而温州人、广州人能吃苦耐劳。如果你去访问温州的百万富翁、亿万富翁,他们都毫不隐瞒地说:“我当年是扛着一部补鞋机进北京的”。他们都有过很艰难的创业过程,从补鞋到生产鞋,生意从国内做到国外,一步步走上富裕的道路。应该说绝大部分的富人是靠勤劳致富的,大家不可能把这些富起来的人拉下来,而应该让其他的人也跟着富起来,过共同富裕的日子。因为和谐社会要求平等、公平,而不是要绝对平均。
    2、和谐社会的几个基本特征:
    国家督学顾问陶西平同志对和谐社会概括了三个特征:
    一是同一性。在一个和谐社会里,必须有大家认同的东西。比如国家的法律、法规以及其许多相关的规定,是大家必须认同的。还有体现主流价值观的学问,如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学问就体现我国的主流价值观,是被中华民族所认同的、所接受的,这是和谐社会的基础。
    二是包容性。现实社会是存在差异的,一个和谐社会必须承认差异、敬重差异、敬重多样性。多样性和差异包括学问的多样性,价值观的差异。承认价值观的差异,并不等于主张差异的价值观,大家必须坚持主流价值观。举个例子:大家不允许在学校里宣扬宗教,因为大家是无神论者。大家的教育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爷爷思想、邓小平理论,充分体现国家意志,这是大家的主流价值观。但我国宪法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所以大家对个人有宗教信仰不加干涉。
    包容性是在体现主流价值观的前提下,容许非主流价值观的存在,在主流学问的前提下,容许非主流学问的存在。对不同风格、不同性格,大家要敬重。没有这种包容性,社会就很难和谐。过去讲斗争,就是只承认一种价值观,不允许差异,就经常发生冲突。伊斯兰国家为什么老发生冲突?因为在他们那里,不同教派之间是不容许有“异教邪说”的。历史上的很多冲突都是学问上的冲突引起的,如果只允许我的存在不许你的存在,以我的存在消灭你的存在,就会发生动乱。所以一个和谐社会必须是能够包容的。
    三是调适性。有差异就有矛盾,如果一个社会没有调适的能力,让矛盾激化乃至出现动乱,那也不是和谐社会。社会必须有化解矛盾的机制和能力。大家的上访机制就是一种调适机制,它使大家一些有需要的人有一种表达意见的渠道,便于政府了解矛盾,加以调解。在冲突比较激烈的情况下,使用武装力量,也是一种调适。当然更多的情况下是使用威慑力量进行调适。
    同一性、包容性、调适性是一个和谐社会的主要特征。和谐社会的建设是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一项重要任务。和谐社会的建设目标,概括起来就是:民主法制、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与自然和谐相处。
    目前,我国正处在一个历史发展的新起点。改革开放、原始积累、社会转型期中的很多矛盾已暴露出来。例如大家社会的贫富悬殊比较大,有的学者认为已到了危险的边缘。能否建设一个和谐社会,调适当前比较激化的一些社会矛盾,是大家国家能否长治久安、继续向前发展的关键。
    (二)、关于和谐教育的问题
    建设和谐教育是建设和谐社会工程的一个子工程,同时又是建设和谐社会的基础工程。教育是解决人的社会化工程的一个活动,而人在社会化活动中所得到的理念、能力直接影响到将来社会的发展,所以讲教育和谐,不仅要讲现在教育资源的配置,更重要的还要看在大家的教育活动中,有没有把建设和谐社会所需要的理念、能力教给受教育者。如果大家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极端个人主义者、极端功利主义者、自私自利的人,那么就无法为社会提供实现和谐社会的人才。所以教育的和谐,不仅要从资源配置上讲,还要从培养目标上讲,要把和谐的理念和能力列入教育目标。
    涉及到教育和谐发展的问题有三个:一是公平问题,二是质量问题,三是效率问题。解决这三个问题的药方正是以上所说的三个命题:
     以教育均衡解决公平问题;
     以素质教育解决质量问题;
     以新机制解决效率问题。
   
    1、 关于教育公平问题
    当前社会对教育和谐提出了教育公平问题。公平是社会和谐的基础,而教育公平又是社会公平的基础,这是社会公平的起点。每个人都关注下一代的命运,尤其贫穷者更把改变命运的希翼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而改变命运的关键在于受到良好的、公平的教育。所以各国都把教育公平看作是社会公平的起点和基础。
    当前我国的教育公平问题,比较突出的是地域之间、城乡之间、学校之间教育水平的差距问题。
    地域之间的差距,就国家来说是东、西部地区的差距。我国政府已采取了一系列扶持西部地区的措施,如开展西部地区“双基“攻坚,开展西部地区信息化工程,加大西部“两免一补”的力度等。
    城乡之间的差距,近年中央“一号文”都是关于“三农”问题,目前国家把很大的教育经费投入农村,向农村转移支付的经费是历史上最多的,2007年起全国农村实行免费义务教育,农村的孩子不再交义务教育学杂费。广州在创建教育强市中,把大量的资金投入农村,2005-2007年将由市、区两级财政向农村投入50亿元。
    对于学校之间的差距,在过去几年,广州市曾采取了一些措施去缩小,如拿23亿改造“麻雀学校”。进行了两次“改薄”、一次“改造困难完中”等,使一些原来条件很差的学校得到了改善。不过,他们跟“等级学校”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大区域之间的差距,是国家要解决的,城乡之间的差距是国家和地方要解决的,同一区域内学校之间的差距,要由当地政府去解决。
    目前同一城区内学校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最好的学校在中国,最差的学校也在中国”。有的学校漂亮得像殿堂,而有的学校则仍停留在改革前的状态,特别那些企业办的学校,长期以来得不到帮助,办学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从群体来看,外来工子弟学校很不被重视。国外有学者评论,认为中国义务教育的“黑洞”就是城市里的外来工子女的教育问题,搞不好会沦为新文盲,成为城市里的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新《义务教育法》规定国务院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合理配置教育资源,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改善薄弱学校的办学条件。第十二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在非户籍所在地工作或居住的适龄儿童少年在其父母或其他法定监护人工作或居住地接受义务教育的,当地人民政府应当为其提供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条件;第二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教育部门,应当促进学校均衡发展,缩小学校办学条件之间的差距,不得将学校分为重点学校和非重点学校,学校不得分设重点班和非重点班,不得以任何名义变相改变公办学校的性质;第三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和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均衡配置行政区域内学校师资力量,组织校长教师的培训和流动,加强薄弱学校的建设。也就是说,法律对义务教育在办学条件、入学资格、校长教师均衡配置、学生就近免费入学等确保教育均衡、教育公平的要素都做了明确的规定,教育部也发出了《关于进一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若干意见》,还发了一个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评估方案,但目前各地关注的力度还不够。最近“两会”对政府办的学校出现的差距太大,择校问题越来越严重等教育的不公平现象,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大家必须认真对待教育公平问题,因为它是和谐社会建设的重要问题。
    当前有人质疑:“既然要搞和谐,要均衡发展,为什么还要搞示范性高中?”。不久前省督导室陈主任发表了一个题为《基础教育均衡发展与优质学校建设的辨证关系》的讲话,其基本精神有:①均衡是基础教育的基本原则,必须采取措施使大家的学校建设的差别尽快缩小;②均衡不等于平均,不可能大拉平,到了一定的度就可以说是均衡了。差别是必然存在的,大家不是在一个空白的地区建设学校,每个学校的历史不同,物质和学问的积累也可能相差很大,每个学校都会向前发展,都要向更高的目标前进,所以只要学校之间的差别不超出一定的水平,那就是均衡了;③义务教育是一种公共品,更需要强调它的公平性,我省叫停了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的等级评估,这是对的。因为再评下去,学校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对经济发达地区可以通过全部上等级去缩小差距,使学校在高的平台上均衡,但对于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地区,差距将无法缩小,无法实现义务教育的均衡发展。④要承认历史,承认示范性高中的发展过程。示范性高中是在“效率与公平,效率优先”的引导思想下运转起来的,现在历史来到了公平与效率并重的时期,来到了历史的新起点,示范性高中建设的高速列车,来到了历史的新起点,你叫它刹车,叫它停下来,可以吗?地已经买了,校舍已经建设了,经费已经投入了,学校已经按示范性高中对学校管理的要求进行改革了,大家还是应该让它继续前进。而且高中阶段跟义务教育阶段是有差别的,但是要针对当前的形势作相应的调整,例如对硬件的要求标准应该低一些,要在App方面加强。
    2、 关于教育质量问题
    全国大多数地区已经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群众由过去关心能否上学到关心能否上优质学校。(我不赞成“优质学校”这个提法,我主张“优质教育”的提法,因为所有学校都可以有“优质教育”)。为了实现优质教育,国家采取了一个很重要的措施就是“课改”,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是使所有学校实施优质教育的重要举措。从这个角度看,不仅等级学校有提供优质教育的责任,而是所有学校都要提供优质教育。
    “课改”能否提高质量?这里有个质量观问题,也有“课改”本身的问题。是光按“高考”、“中考”的分数去衡量质量呢?还是应有全面的质量观。要实现全面的质量观,大家的课改方案、大家的课标、教材,总的说大家的教育制度、办学条件、师资队伍等能否保证全面质量的达成?当然更上位的就是要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因为“课改”只是素质教育的一项措施。
    实施素质教育是国家政策,是党中央、国务院的决定,并已上升为法律。实施素质教育的配套工程,如德育工程、“课改”工程、教师教育工程、信息化工程等,七年来千千万万人在做,成果是巨大的,也不是像一些媒体所说的“素质教育轰轰烈烈,应试教育扎扎实实”那样。事实上大家千千万万的学校在积极地用实践为素质教育求解!不久前陈小娅副部长在广东调研时就说过:“中山纪念中学是推行素质教育的典范”。
    大家广州从90年代起就实行中小学整体改革,其改革的目标也是推进素质教育的。近十多年来已涌现了一大批素质教育搞得好的中小学,这些学校素质教育搞得好,升学率也高。
    有一种错误的看法,认为升学率高的就一定是搞应试教育的,或者认为搞素质教育就不可能有高的升学率。大家应该树立正确的质量观:高质量应该体现为学生素质的全面提高,学生素质的全面提高必然带来高的升学率。素质教育就是全面贯彻教育方针的教育,只有实行素质教育才能有学生素质的全面提高,才能有高质量的教育。今后的督导评估在评估质量上应加强“过程性”评估,提升“加工能力”、“提高度”的权重,对一些使用不正当手段抢高分生源、排斥低起点学生以及以牺牲学生的全面发展为代价,违反教育方针和学生成长规律的做法要给予严肃的处理。评价尺度向“低进高出”、“低耗高效”的学校倾斜,应该把监督素质教育的实施作为教育督导的重点工作来抓。
    3、 关于效率问题
    公平和效率往往是一对矛盾,一个和谐社会必须解决好公平和效率的矛盾。解决效率问题的事情很多,一是要有足够的投入,二是要有高的使用效益。
    关于投入问题,一直是中央和国务院最为关心的,确定了教育优先的原则,并在《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规定:到上世纪末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比例达到4%。实行义务教育以来,城市义务教育财政体制由市政府负责。农村义务教育曾走过了“财税费产社基”、“人民教育人民办”到“人民教育政府办”之路。2005年底,国务院颁布了《关于深化农村义务教育保障机制改革的通知》,从2006年开始,国家对农村义务教育实行新机制,逐步将农村义务教育全面纳入公共财政保障范围,建立中央和地方分项目按比例分担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新《义务教育法》第二条规定:义务教育是国家必须予以保障的公益事业,实施义务教育不收学费杂费。同时设立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保证义务教育制度的实施。在第六章经费保障中,规定将义务教育经费纳入政府财政预算,并按教职工编制标准、工资标准、学校建设标准、生均公用经费标准,及时足额拨付。同时,再次强调“三个增长”。
    另一方面,投入以后拿来办什么事、如何办事,那又是另一个问题,这就是效益问题。评价效益首先涉及到的就是教育投入的使用方向。评价一个地区的教育经费是否使用得当,是否有高效益,要看他能否辨证地处理以下六对矛盾:
     抓普教与抓职教;
     抓公办与抓民办;
     抓创强与抓改薄;
     抓义教与抓高中;
     抓示范与抓规范;
     抓砖头与抓人头。
    也就是说,教育问题是与教育结构、教育体制、教育管理等问题紧密相关,只有在教育规范、教育发展规模符合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最大限度满足平民教育、优质教育、公平教育的需求,这样去使用教育经费才有最大的效益。
   
    (三)、学校和谐是教育和谐发展的落脚点
    从微观上看,学校是教育的细胞,所以教育和谐发展的落脚点在学校。学校的和谐发展依赖于学校和谐学问的发展,要把引导学校创建和谐学问、推动学校教育的和谐发展,作为一个主流理念来打造。
    学校和谐学问最基本的理念是敬重:敬重自己、敬重他人、敬重规则、敬重民主、敬重差异、敬重自然和环境。学校和谐学问的最佳境界是教育目标、教育活动和学生发展和谐,学校内部人际关系和谐,学校与家长和社区关系和谐。教师和谐是学校和谐的关键,心态是教师队伍建设工作的新问题。学生充分、全面、终身发展,允许有差异发展,也是学校和谐发展的一个标准。
    教育督导应把学校和谐学问纳入督导视野,努力促进现代学校学问的建设,促进学校的和谐发展。
           
     
  (原载《基础教育参考》2006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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