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校办民校引发的争论及其思考

本报评论员

     名校办民校是近年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尤其出现了贵阳中天小学所在小区的住户因不满学校高收费状告政府部门剥夺他们就近入学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后,争论更为激烈,已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我市名校办民校的情况如何,名校办民校引发了什么争论,双方的观点如何?去年10、11月,市政协科教文体艺专委会组成了专题调查组,对我市名校办民校的情况进行了专题考察,今年初写出了题为《关于规范名校办民校的意见和建议》的调查报告,本文根据该报告内容、走访了一些相关部门而写成。
     一、名校办民校的基本情况
     按市教育局1999年10月统计,全市民办中小学有63所(包括高收费的13所、小区配套20所、流动人口子弟学校29所,其他1所)。据了解,目前我市有公办中小学办的民校34所,即公校办的民校已占全市民办中小学的过半。
     名校办民校,大多是公办学校转制的产物,市教育局巡视员姚继业说,这些学校转制后主要包括6种办学模式:一、公办学校直接翻版为民校,即一夜之间将公校“私有化”,这种模式社会上争议最大;二、与薄弱学校改造相结合,办成名校分校,提高教育品位,全市各区都有;三、重点学校承办企业办中小学;四、承办小区配套学校;五、自筹经费办学校;六、承办私人校舍。市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卢宇武则总结为8种:原地转制学校;承办薄弱学校;小区配套学校由名校承办;小区配套学校由其他社会力量承办;公校自筹资金办学;公办学校承办集体所有的学校;名校与企业联合办学;民主党派承办公立学校。
     这些“名校办民校”在称谓、性质上五花八门,如属“公办民助”的有南海执信中学,属“民办公助”的有华南师大附中番禺学校,属“国有民办”的有南武实验中学、珠江中学(市六中校内)、市二中校内 的四个高收费初中班,属“国有民营”的有育才实验学校,属“公有民办”的有中山大学附中,属“ 国有民办公助”的有荔湾实验学校。等等,不一而足,但都不约而同地标榜上“公字”号招牌。
     学校管理模式有:一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典型的有华南师大附中番禺学校、南海执信、珠江中学、荔湾实验学校。华师附中番禺学校是由华师附中与房地产商合办;南海执信是由广州执信与南海西樵区政府合办。董事会成员来自政府教育主管部门、名校、企业、教育学术团体等的负责人。二是校务委员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如南武实验学校。三是校长目标责任制的承办形式,如中山大学附中。
     学校教师的来源是:一是由名校派出管理人员和骨干教师,另一部分从社会招聘。
     办学经费来源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合作方 的投资,二是从学生收取的费用,学生交费每年每生1.6万到3万之间,有的学校一次性收取每人2.3万到4万元助学费,每个学期再按公办学校的收费标准收取费用。收费标准大都由省、地级市、县级市物价部门核定。
     名校办民校,大部分与房地产开发有关,具有“名校+名盘” 特色,让大家来看看有关的广告:“合生创展”开发的华南新城称与华南师大附中联办完中;番禺执信中学在大型楼盘星河湾称建设规模为3000人的完中,并建有附属小学和幼儿园;南国奥林匹克花园称和北京师范大学签约,联合创办北师大南奥实验中小学;锦绣香江向外宣告将与中大、北大合作,打造“国际化”学区;广地花园同时宣称,将与名校培正联办培正小学广地分校。 此外,海珠区拟与光大花园联办北大附中分校,金碧花园拟与市5中联办,同福中一小承办一配套小学,等等。
     执信中学在《大家办民校的基本情况》一文中说:“ 南海执信中学是由广州执信和南海市西樵区政府合作,由西樵区政府下属的企业出资,1999年10月开始土建,计划投入资金1亿元。2000年7月,第一期工程建成,2000年9月1日开学。招收初一新生400人,初二插班生100人,今年招了初一新生400人,高一新生150人,现在的在校生有1050人。学校的设计规模为办36个教学班,占地面积120亩,按省一级标准建设,甚至在某些方面超出了省一级学校的标准。学校的性质定为公办民助,南海市给了南海执信一定的教师指标。师资的来源主要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广州执信派出管理人员,教学骨干是一些退休的优秀教师,第二部分是接收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三部分是全国招聘。招生对象是以面向广州市和南海市为主。收费标准是由南海市物价局审定。初中每年收费1.7万元,高中每年收费1.8万元,学生除了吃饭穿衣,其余学校全包。收费是比较便宜的,所以当地城镇的居民也可以入读,学生的比例是南海占50%,广州占50%。
     番禺执信中学是由广州执信和宏宇集团股份有限企业属下的宏富房地产企业合作。今年8月土建,计划2002年6月交付使用。番禺执信中学的模式和南海执信中学的模式不一样,这是大家在办学模式和办学体制有心做的一次探索。这所学校完全是一所民办学校,建在番禺星河湾,相应也有解决房产配套的任务,当然是更要解决社会居民的入知识题。大家计划把番禺执信中学办成当今中国最高级的一所学校。同南海执信中学一样,番禺执信也是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
     二、名校办民校的利与弊
     名校办民校是利,还是弊?众说纷纭,针锋相对,莫衷一是。核心争论集中在五大焦点问题:公立名校办民校特别是办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在法律上是否成立,在现实中是否合理?名校办民校是国有教育资源的流失还是增值?名校办民校是扰乱了民办教育市场还是为迫切需要的人民群众提供了更多的优质学位?名校办民校是开创了教育机会的公平还是制造了教育的不平等?名校办民校是拓宽了教育经费投入渠道还是阻滞了政府对教育的投入?
     持赞同者认为:(一)名校办民校是教育体制的创新。国家强调要加快办学体制改革,要改变政府包揽办学的状况,形成政府办学为主与社会各界参与相结合的多元办学新体制,加快教育 的发展。而名校办民校正是积极探索社会力量办学的多种实现形式,符合教育改革的大方向,有利于推动教育事业的发展,是教育体制的创新。(二)名校办民校使优质教育扩张增值。“名校办民校”可解决政府对教育投入不足的问题,使国有教育资源短期增值,盘活了名校优质教育资源,促其充分利用,满足人民群众对优质学位的强烈需求,使整个社会的教育资源总量突增。南海执信投资1亿元建36个初中班,番禺执信投资2亿元,都是以省一级规模标准建设的新“名校”,靠政府投入简直不可想象。“名校民校”往往又返哺公办教育:或改善校本部办学条件,或上缴主管教育部门“名校培植费”,再分配后促进薄弱公校教育优质化,提升教育整体水平。中大附中8年间向中大上缴500多万元;海珠区的名校产儿---珠江中学、南武实验学校今年共向区教育局上缴35·96万元,海珠区一年就向20所外来子第学校和民办学校收取约5千万元的办学经费,教育局将其再分配到其他薄弱学校。(三)名校办民校创造了教育的更大公平。社会经济的多元化引发教育消费的多元化,经济条件优越或资质优异的孩子应享受符合其条件的优质教育。应该承认人才成长有一个差异性,应该敬重人才成长的规律,学校应该对各类人才的培养提供条件,为优秀人才的脱颖而出创造更适合的环境,教育的均等和公平强调的是适量的投入,而不是完全一样的投入,公办初中、小学择校销费的取消、示范高中的初中剥离、招生制度的电脑派位录取,阻断了一些人通过公办名校寻求优质教育的渠道。“名校办民校”收费标准界于高收费“贵族民校”和公校之间,中等收入家庭都可承受。这使义务教育在更广泛的意义上实现了教育机会的均等,满足了社会的需求,从而创造了教育的更大公平。(四)名校办民校为民办教育的健康发展作出了贡献。“名校民校”在师资、管理、质量上都有相对稳定保证,是真正的教育家在办教育;校舍、校名国有,大都采取“国有民办”或“民办公助”的办学模式,办学风险相对低,办学基础牢靠,较之企业家、包工头办的高收费民校不仅有教育质量上的保障,客观上促进了民办教育的结构优化。事实上,现在很多纯民校在办学初期几乎都打过“名校”“名师”“名人”牌,例如,称之为“中国第一民校”的英豪学校,打的就是中山大学、华师大附中、旧部前小学的名校牌,请的校长就是吴颖民(华师大附中校长)、刘淑贤(旧部前小学校长)等名校长,还聘请了一批专家、高官为顾问。这些“名校”“名师”“名人”对该校的健康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说,只有企业家与教育家的有机结合,才能办出高水平的民办学校。所以,名校办民校是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
     持反对意见者认为:(一)名校办民校缺乏政策依据。公办学校没有独立承担经济风险的能力,它的法人代表也没有处理学校财产的任何权力,包括教师的编制、校名、土地、房舍等有形或无形资产,除了国家对其特别的用途,学校都无权独立支配。按有关规定,办民校要“四独立”,即“法人独立,校舍独立,财务独立,教学教务活动独立”,而现在有的学校并不具备这些条件就匆匆上马,甚至有的学校只凭一张“筹建许可证”就可以招生了,与国家的法令、法律相悖,如果这不是欺诈行为,起码也是一种误导。《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决定》第35条“加强对公办学校办学体制改革试验的领导和管理”中,强调的改制的目的是有利于改造薄弱学校,使薄弱学校与重点学校缩小差距,而并非让名校办民校收高价,进一步扩大差距。此外改制的对象是薄弱学校、国有企业所属 的中小学和政府新建的学校,并没有鼓励重点学校改制。(二)造成国有资产的转移、流失。名校的校名、老师是国有资源,利用公办学校的资源办民校是占公肥私,就好象私人开着公家的车去兜客赚钱,这是国有资产的流失,甚至会造成腐化、堕落、贪污等现象。不少人认为,优质资源从平民变贵族化,是不符合广大老百姓应该享受的利益的,扶持薄弱学校,一样是利用资源、扩大优质学校。广州现有很多薄弱学校,如果名牌学校能扶持薄弱学校,帮助它们提高教学质量,使它们能得以均衡发展,既可满足百姓的需要,也符合我国的国情,这才是正道。(三)带来了新的教育不公平。名校所以成名校,一方面靠政府严重倾斜的优惠政策,另一方面垄断了优质生源,是站在普通学校的肩膀上办学。本来,名校与普通学校就有很大的差距,现在名校一带上“民”字,就可以高收费。公校收费按政策要实行收支两条线,或上缴教育部门后,再划拨给学校。“名校民校”则避开这一政策,高额收费进入企业、名校或个人的腰包。使学校老师之间的收入、学校的建设更加不公平、不合理。配套学校都是高价学校,百姓不是轻易就可以入读的,这将引起两种民怨:同住小区内的读不起高价学校的心里不平衡,交了高价的又不服气,最终矛头都指向政府。贵阳市就有因配套学校招收高价生引起了地段生状告政府的情况。(四)对真正的民办教育是个极大的冲击,不利于真正民办学校的发展。国家对民办教育的办学政策规定都十分严格,而名校办民校却很容易,甚至条件不具备就可以办学,这首先就不公。其次学校的成本最主要是土地和房屋的投资,而名校是低成本甚至是无本经营,对纯民办学校而言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竞争。再次,名校办的民校与真正的民校抢夺生源,使真正民校的发展受到极大的冲击。(五)名校办民校正如过去的党政机关办企业一样后患无穷。公私混合型的民校,一旦得利是“私”得利,一旦发生问题,是“公”承担责任。名校是不能复制的,所有的民办学校在办校初期都很红火,但是三年以后将怎样呢?深圳房地产曾一度引入“名校”概念,促销效果不错,但收费不规范,教学质量不稳定,引起部分业主不满。再如北师大在汕头开办的分校,目前已陷入了困境。这些教训值得大家汲取。当名校办了民校后,它的领导、教师、设备都处于超负荷状态,是一种透支,甚至有的名校办了民校后,本校的教育水平出现了下降的情况。办教育切忌用短期的目光和浮躁的心态,如果名校的民校办砸了,还将名校拖垮,这无疑给国家造成损失。现在房地产商借助名校作为卖点促销楼盘,一旦房地产商在楼盘卖完后走人,学校失去了支撑陷入困境时,将带来了严重的社会问题。果真出现了“烂尾学校”,这残局谁来收拾?(六)阻滞了政府对教育的投入。政府对教育投入原本就不足,名校大办民校,给政府一种“学校可办学”的印象,政府教育投入热情可能进一步锐减,教育投入变得依赖于不稳定、风险高的企业,这会加剧教育景况的恶化。
     三、几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1、名校办民校出现的失控态势要迅速抑制
     名校办民校发展之快,缘于以下几方面的因素:一是社会对优质教育的追求。人们历来对名校抱有一种崇拜心理,多年来,家长们总是不惜工本、千方百计让孩子往名校挤,而我市取消了初中和小学择校制度后,名校办民校正好满足了一些人的择校需求。二是名校高、初中分离后,初中部分的教育资源需要转移。三是在政策上国家提倡多种形式办学,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和学校进行办学权和所有权分离 的改革探索。去年下半年国家、省政策规定,初中小学也可办民校,我国其他城市出现了“名校办民校”风潮。四是房地产商借名校的名牌效应促销。房地产商把名校引进楼盘,使“名校+名盘”成为新的促销亮点。五是名校受利益驱动。名校取消择校生后,失去了部分收入,而通过开办民校,开辟了新的资金来源。
     名校办民校已出现了失控的态势。以番禺区为例,到番禺办学的有执信中学、培正小学、华师附中、华师大教科院、北师大附中等,办校过分密集,布局不合理,缺乏宏观控制,必然造成教育资源的浪费,带来的深层次问题也未可知。“民校”林立,势必争夺生源,造成有的吃饱了,有的吃半饱,甚至有的饿肚子,如投入超过1亿元的华师附中番禺学校只有480名学生;投入八九千万元,硬件建设一流的培正广地实验学校只有30多名学生,上学期不得不用专车把他们送到广州培正小学上课。教育局有识人士指出,现在名校成了一窝蜂,可以预言这样的学校将来寿命不长。如番禺就这么大,能有多少富人子女、优质生源满足那么多学校的需要?“配套学校”不建而无序上建“高收费学校”,不仅可能导致小区住户“有钱买楼,无钱读书”的恶果,也会导致教育布局混乱。这几年办学较有成效的中大附中校长在先容经验时深有感触地称是在带着镣铐跳舞,最终还是放弃了民办学校的自由度,非常严格地按照教育规律在办学,主动纳入海珠区教育局的管理。他希翼名校办民校要有风险意识。
     长期从事教育工作的市政协副主席何家松认为,广州地区目前出现“名校办民校”一哄而上的无序现状基于两大“缺席”:一是民办教育的有关法律“缺席”,如多头审批、民办义务教育的财政补助、小区配套学校产权不清、公办中小学转制等问题,国家和地方法律没有具体规范,一些教育机构或个人乘机钻法律空子,以致失序失控。二是政府宏观监控“缺席”,“名校办民校”大都设在小区,实行高收费,不顾义务教育对地段生教育权利的承担;番禺迎宾路沿线密集分布中小学校,布局问题严重,政府宏观调控根本不到位。他认为,“名校办民校”应多投办高中阶段以上民校,初中小学应以政府主办为主,不可过多过滥,否则会使“普九”成就倒退。
     当务之急是制定相关的配套政策,使名校办民校的管理规范化。名校与社会资金合作开设的民办学校,资本构成、股份构成、产权关系以及与母校的资产关系错综复杂,扑朔迷离。建议在目前的情况下,停批新的名校办民校,对已经办起来的学校,进行一次全面的清理。与此同时,出台一系列相应的配套政策,例如要建立资产评估制度,对名校投入民校的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进行评估,喱清产权,明确办学各方的责任;要加强对名校的民校的管理和监控,建立起一套名校办民校的办学、招生、经费收支、审计等管理制度,建立风险保障机制,规范学校用名;要加强对名校办民校的规划和论证,严格审批和管理,合理调整布局,杜绝无序发展状态,避免重复浪费。市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卢宇武指出,中国入世,国外教育集团纷纷进军国内民办教育市场,“名校办民校”也许不失为一种应对策略,政府及教育部门应尽早研究,制定对策,从政策、法规上积极引导、规范。
     2、教育部已对公校“私有化”说“不”
     教育部《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严禁公办学校和幼儿园以出售、拍卖或租赁等方式转让给企业、单位或个人,已经转让并造成公有资产流失、减损的,应当及时予以纠正。布局调整后的公办学校闲置校舍,应主要用于举办基础教育或社区教育机构;确需置换的,必须在保证公有教育资源不流失的前提下,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需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高级中学需经地市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方可实施。”“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较高、社会声誉较好的优质中小学和幼儿园不得以改制为名实行高收费。实施办学体制改革的公办中小学、幼儿园,须经省教育行政部门或其委托的地(市)级教育行政部门批准,未经批准,任何部门和学校不得随意更改学校的性质。任何部门不得用实行办学体制改革学校的收费冲抵财政性教育经费。”“坚决纠正公办中小学擅自举办收费的实验班、特长班等的作法。因教育教学改革确需举办实验班、特长班的,必须经主管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不得在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收费项目和标准以外加收费用。”
     公办学校直接翻版为民校,即一夜之间将公校“私有化”,这种模式的名校办 (转)民校,将被禁止。包括校中办的“民办班”或校中办的“民办校”,看来也得停办了。
     3、名校办民校应遵守那些“游戏规则”?
     首先,《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公办中小学学校异地办学必须经本地和异地主管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从严控制。办学学校要在管理、教学、师资等方面对所办的异地学校进行必要的投入,保证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否则不予批准。”。目前名校办民校的审批各有来路,有北京批的、有省批的、有市批的、有区批的。这种失控状况将被纠正。
     其次,《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还规定:“经批准,优质公办中小学、幼儿园可以承办的新建学校(园)、薄弱学校和国有企业中小学,可实行公有民办或公办民助。这类学校必须具有独立的法人,必须实行独立的经费核算和人事管理,独立进行教育教学。”按照社会力量办学的有关规定,民校是利用非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举办的学校,名校办的民校不得用名校的校名,名校的校长不得兼任民校校长,名校的在职教职工也不能兼民校职位。如果名校在异地与当地合作用名校的校名办学校,则应经名校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否则是不合法的,因为校名本身就是国有资源,只有政府才有权动用它。
     第三,必须遵守小学、初中免试入学的原则。《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称:“坚持义务教育阶段公办学校就近免试入学,任何公办、民办和各类进行办学体制改革的小学、初中不得以考试的方式择优选拔新生。外语学校的小学、初中阶段进行必要的外语能力测试外,不得进行其它方面的测试和考试。”
     第四,《关于加强基础教育办学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称:“办学体制改革学校的收费,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可根据具体情况提取一定比例的经费用于促进公办学校的均衡发展。”。据此,名校的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可向办了民校的名校征收一定的经费,而用这些经费去扶持薄弱学校,以促进公办学校的均衡发展。可以这样认为,名校办民校所得到的经济收益,不仅要用于名校本身,还要拿出一些来帮助其它的“贫苦大众”。
     4、地段生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必须得到保证。
     按照国家的规定,政府要使适龄儿童、少年就近免试入学,保证他们享有义务教育的权利。而现在名校办的“民校”,绝大多数都占用了小区配套学校,入学全部要交高价学费,而且动辄就是几万元,学校收费标准远远超过了去年6月市物价局、原市教委、市财政局、市民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社会力量办学收费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昂贵的学费令普罗大众望而却步,明明学校就在家门口,却因交不起高价的费用,只能到远的地方就学,这显然与国家的基础教育政策相违背。因此,政府应明令:凡利用小区配套学校办的民校,必须按市政府规定的公办学校收费标准或去年6月市物价局、原市教委、市财政局、市民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社会力量办学收费管理的通知》的规定的标准进行收费。其实,小区配套学校本来就是政府规划用地,按规定,房地产开发商建成后应交政府教育部门使用。如果小区配套学校不接受地段生入学,或者要收取高额费用,这必然使“免试、就近入学”的原则得不到落实,地段生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得不到保证。白云区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该区规定利用配套学校办的民校(包括名校办民校),必须先满足地段生接受义务教育的需要,多余的学位才允许招收高价学费的学生。同时,为了扶持承办小区配套学校的民校的发展,建议按接受义务教育的学生数,政府给予一定的补助。
     5、重点中学高、初中分离后,优厚的初中教学资源的出路何在?
     目前我市总体教育水平并不高,教育发展不平衡,校间的差距较大,还存在许多“麻雀学校”、困难学校、薄弱学校。因此,可否像上海长宁区那样,在重点中学高、初中分离后,采取重点中学带管分校的做法,继续发挥重点中学的优势办好每一所学校,有效地改造薄弱学校,在学校师资、教学设备等方面,充分体现了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发展,迅速提升整个地区的教育水平。上海长宁区经过三年的研究与实践,一是充分发挥了名校效应,二是确实促进了学校的跨越与发展,他们的经验是很值得我市借鉴和学习的。
     6、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未来争夺的焦点可能是优秀生源
     一所学校的生存与发展,决定的因素是生源的数量和质量。没有足够数量,其收费不可能维持学校基本的运转,而影响数量的因素则是学校的教育教学质量,提升教学质量最简捷方法是提高生源的起点,因而,争夺优秀生源必然成为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未来争夺的焦点。现在公办名校办民校,为的是以名校的效应争夺民校的生源,借民校提高经济效益;但是,民校当其具备足够的经济实力时,他们也可以通过办“公费班”去吸纳优秀生源。不过,无论是名校办民校,还是民校办“公费班”,其结果是给社会增加了学位,这无疑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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